栅栏间隙偷窥你

我有一沓过期剧本

多做改变 多看书 多一点温柔 多爱着


摘纪录:

原生家庭带给我最大的影响,是我总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好。不是物质上的好,是人。稍微一点的善意,就会让自己手足无措。在充满爱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他们身上的那种强大的自信和安全感,是我这一辈子都模仿不来的。



【杂谈】给写作初学者的二十条建议

瀛泗大坑王:

自勉


林朵:



(1)分清“人设”和“故事”的区别,人设做的再完美再丰富,它也只是人设,不是故事。




(2)花大力气琢磨辞藻有必要,但应该建立在故事结构完善的基础上,不要本末倒置。




(3)灵感很重要,但如果没有理性逻辑的支撑,单单一个想法填不满一个故事。




***




(4)不要相信“等我XX以后再开始写作”这种话,那种万事俱备的完美时机不可能有。




(5)写作让人快乐,但写作过程并不总是快乐,事实上还可能很痛苦,要有忍耐的觉悟。




(6)热爱写作,是指愿意为了写出好作品而克服困难,忍受寂寞,而不是热爱“轻松愉快写出好作品”这种幻想。




***




(7)脑洞为虚,成文为实。无论多好的脑洞,在真正写出来之前都没有实际价值。




(8)很多问题是要等一个故事写完以后才会暴露,写作中途别瞻前顾后,坚持写完再来看。




(9)记录自己一段时间内的实际写作量,你会发现自己远没有本以为的那么努力。




(10)稿子总是越改越好,但初稿写完别急着改,放到可以当成陌生人写的文来看待再改。




***




(11)角色的外貌可以用形容词描述,角色的性格只靠形容词体现不了,要靠具体的事件。




(12)谨慎给角色贴标签,一个立体的角色不是一两个词就能概括的。




(13)要允许故事里有不同价值观的角色合情合理地存在,因为现实世界中也是这样。




(14)请珍惜身边每一个奇葩,他们都是上天送给你的角色塑造素材库。




***




(15)吸引人的是读者没见识过的新奇性,打动人的是读者都体验过的共通性。




(16)不要瞧不起套路,经典套路长盛不衰都是有道理的,先把套路研究明白再去说创新。




(17)想要创造一个复杂的世界,得先对现实社会的复杂性保持洞见与包容。




***




(18)不要抄袭,走过捷径的人很难再有耐心回去走正途。




(19)把写作当做一门专业技术去长期学习和磨练,别过分神话天赋和灵感的作用。




(20)不要把写作当做贫乏生活的救命稻草,好作品是肥沃土地上开出的花朵,不是给贫瘠土地施下的肥料。








以上是本人对于故事写作的一些经验总结,仅供参考,切勿迷信。







本文收录于本人《行文且思》系列:




(1)给写作初学者的二十条建议




(2)角色塑造的十个小技巧




(3)故事构思十问




(4)如何让笔下的角色拥有爱




(5)创作随感






我们不断重逢


——就歌唱吧,眼睛眯起来。
如果漂泊是成长必经的路牌。

H
01
夕阳下的重庆总是很迷人,日光斜斜地洒落书房,厨房里传来妈妈炒菜掂锅时的哗啦声。

“幺儿啊,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
妈妈的声音和着嗡嗡的油烟气,显得模糊不清。

我正翘着脚整理相机,一帧一帧的胶卷翻过去,然后利落地关机,仔细放进书包里。

什么必要的东西也都放进去了,高一的各科书和笔记,厚厚一叠假期的卷子,打印好的胶卷和旧旧的日记。甚至还有姐姐之前送的小猴子,初中的毕业照,以及妈妈千叮万嘱的胃药。

我正要回应,妈妈端着装好菜的几个大饭盒走过来,一股脑都塞进了我的箱子里。

“听说小航他们都喜欢吃啊…孩子们都离家远,到时候分给他们吃…”

我笑着连连应声,再拉上链子,顺便塞进去小救命露出的一角棕色的毛。

“都收拾好了就过来吃晚饭吧,都是你爱吃的菜。”

于是我慢慢的走向那阵片升腾氤氲的热气,偶尔的一瞥,发现楼下的街角依旧熙熙攘攘,暖黄色的日光被拉的好长。

02
我曾以为没有我黄其淋熬不过去的事。

从前漫长的无人知晓,一遍遍的套路和永远跳不好的舞蹈,离开家乡后无端的谩骂,还有节目进行到一半胃口忽然刀绞似的疼痛。

时光历练下我总有对付它们的办法,低下头忍一忍,然后继续抬起脸笑得不露声色。或者开些无关痛痒的玩笑,旁人笑得开怀,我也能暂时忘记。

刻苦和隐忍,没什么战胜不了。
虽然虽然,真的有点难熬。

可是这一年,我分明感觉到了成长的更多重量。每个缩在练习室一角或身处异乡的夜,它们像厚重的夜色一般压着我,在我抬眼望着茫茫黑夜的时候,无孔不入。

我明白那是什么,可是我却不能过多的想念。于是那一阵子我常常做梦,是妈妈的唠叨声和学校门口明晃晃的树影,它们同楼下家乡话的吆喝声一样,清澈透亮。以及灿烂的太阳光,然后然后总会有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子朝我跑来,穿着干干净净的蓝衬衣,眨着他清亮的双眼冲我笑。然后他开口,声音还稚嫩,像揉了把青涩的烟草。

“黄其淋…”

急急忙忙从梦中坐起,宿舍还留了盏灯,朦胧中看见社长大人早就睡着,被子蹬掉了一半,双手蹭过他毛乎乎的脑袋,慈悲给他盖上。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明明一身冷汗,分明有什么东西漫过眼眶。

我忽然庆幸没有人看到。于是我飞快关灯,飞快用被子把自己从头裹到尾,头一起缩进去,好像就能远离整个世界。

我知道我想家了,甚至像个小屁孩似的,想妈妈。
而我也知道想念的,又不仅仅只是家。

所以所以,这么短短几天的假期,我回来又好好去江边走了走,一遍遍的描摹家乡的轮廓。重庆的夜景是人近皆知的美,而我却真的知道,嘉陵江也没有想象那么清澈,这里的风景也不是独好。

但多么奇妙,我深知它的灿烂和败落,我总在跟我队友吹嘘着它有多好,你知道一个人离了生长的地方,它的一切就会变得美妙起来。在这个靠北的城市听到它的名字,心就忽然变得热血沸腾。然后忍不住想说,好啊,我来给你们讲一讲我和它的故事。

奇怪奇怪,于是我听到了一种不同于在空旷舞台,纷乱人群或者中考考场上的心跳。它平时冷稳沉默,却在这一刻,也仅仅是这一刻,纷繁盛开,清晰有力。

我似乎把我的心留在了重庆。

03

第二天起的早,五点的重庆才醒了一半,我匆匆掠过每条耳熟能详的街,一个个默念过去,存在心底。

江北机场还是人来人往,我瞅了瞅里面的长枪短炮,回头望了望一直送我的妈妈。

“妈,里头人多,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我担心人群误伤她,现在姐姐在外工作,我年纪陪她正好却又不得不离开,成长过后对妈妈的依恋不知道怎么表达,可我心里头藏着厚重的爱,妈妈的秋裤或小面,唠叨或责罚。妈妈年轻时很美,现在也是,有时候爱跟着跳广场舞,我还曾嘲笑过她的穿搭。

她有时候很想关注我,却又搞不太好微博,我手把手教她。常常给我讲讲大道理,有时候也会像小孩子似的犯傻。

你看我分明都记着,只要谁触碰了心里面的总闸。提起故乡谁又想不到家人呢。

我面前这位女士想了想答应了,她仰起头打量着我,又顺手帮我理了理大衣的褶皱。我知道这别扭的告别时刻又要来临,忽然不敢看她的眼睛。

“其淋呀,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去学习…但是也不要太拼命了,吃饭什么的要注意你胃口一直不太好…”她的手顿了顿,放下来,“如果想妈妈了,就打个电话。”

我承认我曾不屑于人生的荒唐无聊,它总在上演我熟知的戏码,人们分分合合,世间变化万千,少能遇见真心,于是我笑,可真谓,了无生趣。

可我却避免不了为人间的情感动容,一面嘲笑一面又忍不住沉溺它的温暖。我一下子鼻酸,咬了咬牙,扯出很大的微笑。

“妈妈,恋家的男娃儿成不了大事吔——不过如果这位美丽的女士过于想念他的英俊潇洒的儿子的话,多打几个也是没有问题的——”

她果真笑起来,眼边淡淡的鱼尾纹都那么灿烂:“我说你在外面光学贫嘴了嘛,”她拍拍我肩,“幺儿,多吃点饭。”

“你也是,”我继续回敬家乡话和微笑,“还要多跳广场舞嘞!!”

妈妈笑着佯装打过来,我一面躲着笑一面松了口气。

不能在妈妈面前哭啊,那可是造孽呢。

最后我挥着手跟妈妈道别,走的时候忍住没有回头。

人群果然汹涌,每个叫着我名字递过来的双手,我都尽量去接一接。于是我收起笑,暂停黄其淋的戏份,继续当林墨人生的主角。

这一路我学会了不少,舞台上要潇洒大方,说话时要幽默得体,笑容要特别的灿烂。你是爱豆你不可以累噢,就算偶尔小憩一下,也要优雅,能叫别人讲“你看他,累的时候都那么可爱啊”。

于是我学会运用更熟练的一切,认真演戏,认真讲话,讲组合时要真情实意“以后也一起”,被采访时大方落落“大家好我是易安音乐社林墨”,讲台词时潇洒灵活,还要一边跳着一边超台下挥手,“我来啦我来啦”眼里要有灿烂宇宙。

我灿烂潇洒,我温柔独特,是她们赞扬我的,也是我要去表现的。可是你看我学到这么多,有时候还会时不时犯错,没注意笑着喊“严浩翔啊你”,直播时候戳着他背“诶诶黄宇航黄宇航”。我看起来从容沉着,拍着胸口说“送给我林墨”时一失神就会带着短暂停顿,我指节触碰的地方微微发热。

而我心里总有一根线拉着我,在我微笑面对世界每个角落恍惚的时候,告诉我,喂,你叫林墨。

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想念黄其淋的。

我偶尔被这世界的温暖击溃,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过如此时,却越来越控制不住。像夏日祭的舞台,一片片银色的光望得我眼眶发酸,还有那个傻不拉几的大屏幕上放着一些幼稚兮兮的内容,陌生到一点点熟悉,还有每个累到双腿发软,头衬衫被汗水浸湿又晾干的夜晚。

我说林墨,你好像也挺辛苦。你好像比黄其淋对待自己更用力了。你看这个夏天跟去年多么不一样,你以为很漫长,竟然真的走过来了。捱过那么多是非世俗,尽力藏于眼底,尽力只接收这个世界的美丽和善意。

在这条路上,我曾经一度佩服他一尘不染的纯粹和勇气,他不是不懂而是过于善良,不像我明明看透还要藏掖着。那通透干净的灵魂,曾让我也也珍藏感动着。

我崩溃的内容再一次被搬上屏幕其实也很丢人的,真是没脸再看第二遍。我于是要挽回面子很大方地讲,诶呀不就是没崩住吗。

人生处处有惊喜,我没想到第二次会来的这么快。不过还好这次不只是我哭了,他们几个也都哭的很丑,我讲话时望着观众席还有母上大人再一次失神,觉得身后有片海朝我涌来。于是眼下就被灯光映出一片浅浅的白光,我成了爱哭鬼。

我说开心也开心了,难过也难过了,是真的。

没有后悔过,可是想念也天天都在想念着。

03
走之前妈妈问的那句话,其实我还没来得及回答。

我想说我还没有准备好,还没有准备好我想要带走的一切。如果可以,我多想带走这座城,折叠起他巍峨的山和曲折的路,收好路旁小店里的火锅小面,摇摇晃晃的吆喝和买唱片的三轮车,我还没有拍够的夜景,每一个晴天或阴天,从解放碑到三里屯,南岸到沙坪坝…还有我记得最久的嘉陵江,如果可以,我要把它们都悉数装进我的箱子,小心翼翼地手捧着,脑袋凑近,我的心跳声还清晰可辨。

可我知道带不走,不仅是这座城,还有他。我可能忘了说啦,我回来这一趟没告诉他,想来他毕业班,为出道准备也忙,也有在好好唱歌跳舞我就放心啦,想念的时候望望江水,就记起他水波微漾的眼睛。

其实有他,这座城也就失掉了一半的意义。

那歌不是也一直在唱,火的时候唱遍了川渝的每个大街小巷。

“带不走的 只有你”

A.
04
我开始愈发感觉到成长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

他离开之后我们肩负重张旗鼓的责任,公司忽然变得很冷清,我们咬着牙去练习新的舞蹈,唱没听过的歌,不过是告诉别人和自己,没有他我也可以。

后来我们可算是稳定了一点点,那个新年我过得患得患失,我开始明白我好像不能像从前一般,做那个一直傻乎乎挂在别人背后的幼稚小朋友。

我开始学着表现自己的有趣和帅气,哦,这都是老师说的。

可一点也不容易。

我们好不容易登上一个新的平台,但是却不会给我们多少表现的机会,当然理所应当。

我们失去优秀的MC,没有的话我就当,我时常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些什么有趣的话,如果死板的念台词,我自己都觉得尴尬。他们说敖子逸这是你第一次,说不好是理所应当。

我反复记着歌词,一遍又一遍的唱,唱到喉咙发哑,还是不那么好听,好像也理所应当。大家都习惯我音痴身份,可我不像习惯。

她们都觉得理所应当。

我更努力地练习,弥补自己不足的地方,却也莫名奇妙地体会到他的辛苦。一个人面对舞台,怡然自得,侃侃大方,会开玩笑会鼓励别人,会处理尴尬的小细节,多厉害。

我学会适时接梗,适时大笑,永远耍酷。学会跳舞时迷人的小技巧,学会不动声色地把受伤的指头蜷起,另一只收放自如。学会不小心被割破手之后尽量快地止住疼到呲牙的表情,换上无缝衔接的笑。

学会就算腰真的很疼也像他一样克制,灯光暗下来后一瞬间恢复原状,揉揉麻木的部位微微吐吐舌头,弯着腰跑下台。

我忍耐到弟弟也不慎被这偷工减料的时代冯军式游戏道具划伤手,他们开始忙着处理他的伤口,我手心早已渗出不少汗丝,小声喊着“给我也来一个”,喊了几遍没人理我。伸出手给他们看,丁程鑫的脸色开始变得很严肃,旁边陈玺达的面部也忍不住僵了僵。

是,我也被吓了一小跳,原先只是一个微泛血丝的小口,怎么就染了一小截手指头。

我忙收回手,摆了摆说不疼的,顺带送一个傻不拉几的笑。

事后老丁还是非常哥哥地给我拿来创口贴附送唠叨一大堆,然后看了我一会儿生涩开口:“三儿,”他顿了顿,又换了称呼:“敖子逸,你照顾好自己。”

我觉得真是奇妙,恍惚间好像回到去年的某个下午,他痛得在地上缩成一个圈,我们急着给他找药逗他玩笑。一年以后就剩下我们两个,我面前已经是大哥哥的人皱着眉头对我说,你照顾好自己。

我们从来都不孤独,他这么说,我也这么说。我有那么多弟弟哥哥,他们也都成了拼搏日子里不倒下的理由。但是有时候的难过是为什么呢,有些事我不知道该铭记还是道别。

确实有时候会想起他。

皱皱巴巴的台本记了一半,我摩挲着粗糙的创口贴,低下头却自嘲地笑了。

我竟然以这种形式和他重逢。

一切的一切开始变回老样子,我们团团坐拍新一季综艺,学新的舞蹈,天南海北地闲扯,认真或不认真地发微博,或太长或剪残的刘海儿,忙着有点紧又不是特别紧的学习,偶尔拉着丁程鑫去嘉陵江边吹吹风。

他那边新的征程开始啦,戴了眼镜,换了名字,新的歌曲新的队友,眼神灿烂地笑,熟悉又陌生的介绍,声音我差点就记不清。我盯着他的七分裤脚,思索要不要给他发一句出道快乐。

年初我听别人怀念,听他们说我们不可能再会面的结果。

什么啊,什么老死不相往来都是假的,又何必把我跟他想的如此狭隘复杂。

想念才是真的。

05

我一直在努力朝前跑着,但是却忘记了自己有时候真的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害怕。

努力克制却无法无视,每每握住话筒,手心就渗出汗,微湿了整个手掌。我摩挲上面一格格交错,它也变得黏湿。我静得听见自己的心跳,热烈而胆怯,像是在叩一堵厚厚的墙。

我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点的害怕唱歌。

你知道在一直做的不好的事上很难有足够的自信和劲头,整个暑假一天天重复练习,才有最后那一句“晒伤的脱皮,意外的雪景”,才有她们说敖子逸你真的有进步噢。

最让人捉摸不透的是成长,我多么渴望又多么惧怕。印象最深刻的那个傍晚,夏天的风吹不散的燥热,我们因为舞蹈多了失误老师也不怎么满意,大声吼了几句潇洒踏步走掉了,留下面面相觑的我们。

摄影机还在那里安稳地放着,记录着我们这个不知所措的时刻。我用手抹一把额头上的汗,瞥见丁程鑫眼里的一抹焦虑和自责。

我最受不了他这样。
你看,明明不是他的错。

丁程鑫这个人过于爱跟自己较劲,成了顶梁柱之后这个特性发挥得更甚。小马哥刚来不久也能感受到,偶尔会去帮帮他,怕他活的太辛苦。

安慰人我一向不擅长,能做的也不过是走到他旁边悄悄又略带打气地摸了一下他的头。练习室出现小小混乱,我抹了抹额头站起身,大家继续练啊来,要练好咯,早练好早休息。拍一拍这个的肩膀正一正那个的腰。

没过多久,几个工作人员跑过来说,敖子逸,裤子老师找你。

找我?我揣着一半疑惑走过去。

天知道我是怎么进去又是怎么出来,老师微红的眼眶把我吓了一跳。


我一度害怕推心置腹。

从前是因为要在大家眼中做个傻乎乎乐天派,不会哭和难过,只一味给予世界元气与快乐。
而现在是因为要做个酷的不得了的大人,不准回头,不准想念,爱豆要好,难过要不动声色。

我讨厌,我害怕哪天我们要真情实感地捡拾从前,毕竟我们好不容易挨过,好不容易能不露痕迹地假装忘记。

我才不想看那个哭鼻子的自己。

可是那天我狠狠地讨厌了自己一回,在那个夜色浓稠月光温柔得能滴水的晚上,我盘腿坐在老师对面哗啦啦地流眼泪,目光执着,心思飘向外太空。

我忽然想起了十四岁的敖子逸。

他还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连体衣,还爱去游乐园,幻想无边际的美好事情。说话会蹦蹦跳跳,给一片绿草地就能叫着疯跑,他会凑上没电的话筒唱一支歪歪扭扭的宁夏,他会相信无人岛,去那里会带三样宝物。

他那么干净彻底,那么白痴,那么勇敢,那么多人陪伴。

老师说得对,是啊,我们都长大了,都可能失散在岁月洪流,都应该珍惜每一步遇到的人。

他在这个夏天的黄浦江,练着无人知晓的舞蹈,也在悄悄流汗失眠,为了属于他的未来。
我在这个夏天的嘉陵江,一遍遍地唱一首歌,一首像是在讲我们的歌。

我在心里挥挥手,朝十四岁的敖子逸道别。掉下来的眼泪,都融进了月色里。

06
我这个年纪,对于爱情一类的字眼有资格还保持着懵懵懂懂,它或许只能成为茶余饭后的调侃。我穿着白色礼服唱过“爱情能超越一切”可爱情是什么?这个不该考虑的问题。我站在十八楼落地窗前眺望着北边,那一头的更远是黄浦江,隔着两千多公里的距离。

我想,在那里。

H
01

我回家来去匆匆,今早在手机上看见重庆摩天轮停运的消息。怎么说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地方,虽说如今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了,总归还是攒了些想念。但是离家远,对于那里能有的也只有怀念和盼望。

以致于有时训练完,抱着小救命窝在床上想,这运行了那么久的摩天轮我都没有机会再去坐一坐了,我是不是也要来不及看他长大了。

02
但是没关系,我总会再回去,我们总会再相遇。你也要等一等我,慢点长大啊。

毕竟嘉陵江那头是你,所以我不害怕时间,也不害怕距离。

A
01

今年的十二月重庆有点冷,没有下雪,也不再有失踪一个月让我们焦急等待的小男孩。他在遥远的黄浦江,有了一个属于他的美好前程。

我在重庆,祝福他的未来。

02
我要等不及,等不及寒假他回家过年那日子的到来。等不及年夜饭和祝福,等不及思念的人重聚。

我还要拉着他的手到江边转转,还要带他去老火锅店吃饭,喝加了冰块的奇异果颗粒,还要一起聊天,讲他的舞蹈我的唱歌,吐槽他些什么,还要听他反过来再说我,还要给他跳我新学的舞蹈,讲各自的故事,还要一起打游戏到半夜,然后跟他说晚安。

或许我们还能在最温柔的四下无人的夜里,尝一尝对方的呼吸。

03

重庆的摩天轮停运了
但我还在这里


我私认为小男孩的心思浪漫宽阔,不会也不想写的矫情。你偷偷爱我我也悄悄爱着你,虽然相隔两遍,但我们永远在一起,在某个小细节遇见彼此。

今天也爱自由浪漫呢,晚安。

小黑与小团子


一个717er产出双黄文真的太不易了但是还是要为昨晚的双黄打call真的是很好的兄弟呀

讲个故事。

那时候小团子也就才十来岁出头,懵懵懂懂地闯入这个练习队伍。那么多的小朋友聚在一起打打闹闹,小团子性子其实极静,所以仍是独来独往,不爱说话也不爱笑。可他爱唱歌,认真的时候会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会投下来一片阴影。

小团子的声音很清亮,因而也获得了不少赞赏。

小黑喜欢跳舞,跳的不得了,十多岁就会自己编舞那种。为人诚恳温和,跟所有人都处的不错。由于自己年龄最大,他也自觉地多去关心照顾其他小朋友。于是大家总叫他“班长”,他也自然地接受了,然后更好好地管理起这个团体来。

这都是后事了,比小团子大那么一些的小黑,看见角落地安静的孤零零的小团子有点心怜,于是在一次一起吃榴莲蛋糕的时候,他盛了一块,小心翼翼又礼貌地递过去。

“你要吃一块吗?”

哪扇心门被打开了?小团子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吃榴莲的口味竟被误打误撞上了。他只清楚地记得那瞬间的触动。对面的人也不大,面相也善良温和,却是碰到的第一个这样对待他的人。像是一只流浪在人世间的小动物被拾起了一样,那人揉了揉他的毛说,你还好吗?

“可以。”

小团子抬眸,眼睛里发出了点点的光。

这是日后小团子回忆起来都慨叹和哽咽的时光,那是一种比感动更深刻的记忆,真感谢也真庆幸,小黑他救了年少时孤僻的自己。

他低头抹抹泪,其他人在笑与鼓掌,小黑趴过去揽过他的肩给了一个拥抱。

“我知道。”
他说。


小团子被捡起后活泼明快的性格马上就展现出来了,爱开玩笑也爱演,是大家心里的开心果。

那时候的嘉陵江畔时间过的慢,小黑拉着自己从小的好朋友小白,带着小团子和小球球,开始了一段只有他们的奇幻旅程。

小团子嘴皮子利落得很,没事就怼小黑的肤色,黑娃黑娃的叫。小黑也不甘示弱地去捏他“你个肥脸!”

那段日子真令人难忘啊,除了日复一日的训练,记忆里更多的是几个小孩子玩玩闹闹的情景。都还是小毛孩的模样,也没被多少人所知,身边的小朋友来来往往,他们却一直陪在彼此身边。家族的综艺拍了几季,小黑笑言是他自己看着他们仨长大。

有了月考后练习变得更多,小团子擅长唱歌却总记不住舞蹈动作,自己扑到地板上笑着自嘲“有个人啊他总是忘动作”,小黑就走过去一步步带他练。那一年师兄名声大起,家族里也来了更多的小朋友,四个人自然的就成了最大的哥哥,哪个地方出错了他们就帮着老师教。累了,就一起坐在地板望夜景,玻璃上留下了他们大大小小的手印。

默契是时间的礼物。没人比他们四个合作时更契合自然,是陪伴着从小练习室走向属于自己的舞台的人,这份细细密密的缝进彼此岁月的情谊,是无论如何不敢忘,也忘不了的。

八月考核时小团子胃痛发作,一个人蜷缩在地板,小黑走过去跟他讲笑话,小团子捂着胃口笑说“诶呀不行好疼哦你别讲啦哈哈哈哈”

胃疼也忍着上台了,舞台哪里能少的了充当MC的小团子啊。小黑在后台默默注视着他,忽然发现,小团子的脸好像比初见时瘦了许多,个子也拔高了。


他们正觉光亮要到来的时候,小团子忽然就再没来参加训练。

小黑觉得奇怪,问他,却得到了很为严肃的回答。

他叫他的全名,好看的眉皱在一起。
“你考虑过你自己的人生吗?”

小团子不是个容易看懂的人。这点小黑在跟他相处的时候就早已发觉,不同于身边早就了解的小白和小球球,他面上活泼明朗,却有极静的性子,他聪明极致,明明能将整个故事看完,却偏爱慢悠悠地陪他们一起来经历。

那一年年底,他们才得知了小团子退出的消息。

“我们从来都没有变,这只是我对于自己人生的决定。”小团子如是说。

新的一年到来后,小团子意外地在江北机场遇见了跟他同一目的地的小黑。

“你……”小团子惊的睁大眼。

“我来了。”

小黑没有多言,快步走到他身边。

“好,以后请多关照啦。”小团子望着他,眯起眼笑了。


2017.3
『出门记得涂防晒霜哦 ^_^』
【那你是不是要涂瘦脸霜了?】

2017.3.30
『大家好我是林墨,来自易安音乐社』
【大家好我是孙亦航,来自易安音乐社】

2017.5
『亦航兄,在下答得可否?』
【墨儿兄答得极对】

2017.6
『因为我知道你之前的声音 音域很低 现在你已经这么高了 甚至比我还高了 真的是佩服佩服』

2017.8
舞台中央,小团子身着红色条纹衣,小黑穿着那件蓝色的,两人的帽子一个朝前一个朝后,伴着他们的歌声,小团子一会儿点点他头一会儿捏他的脸,动作自然得像是平日里相处,结束时一个靠肩,默契又完美。


“喂孙亦航,以后就蒙承关照啦!”
“彼此彼此。小肥脸。”

无题

我真的……我真的太喜欢这篇了……阿烛真的写的超级好超级好,温柔得让我想起了很多……让我有点期待未来了……你看或许,真的有那个夏天呢……

小心火烛:


CP:敖子逸X黄其淋
我说:写的时候时间跨挺大,对不住了,写的真不好。对不住了对不住了对不住了我一上线就发这种垃圾

0、

12:25:嘿!你不是一直跟我讲你不敢跟你的小男孩说话吗!我看到了一句话送给您!
YI:?
12:25:爱是把八十年一掷的孤勇全用上的一次尝试!
YI: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啦哈哈哈哈哈
12:25:我的意思是啊,输不输,你都得试试吧。

1、【lo号:12:25】

敖子逸躺在酒店那张kingsize的大床上敲下最后一个句号点击发送,就着这个劲儿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怼,顺势就倒在床上享受16度的空调。

那会儿丁程鑫刚好站在门外开始敲。敖子逸自我挣扎过后才爬起来,打开门一看丁程鑫头上还包着布,看起来特别清真。敖子逸一下子没憋住,看着丁程鑫半梦半醒似的表情就开始乐呵。他赶忙把丁程鑫让进房间里,两个人牛头不对马嘴地乱扯了十几句以后丁程鑫好容易才回过神。他当时一句话还没说完忽然卡住,一挤怼敖子逸的肩膀,“诶,明天跟他们见面了那该咋办啊?”

敖子逸打了个哈欠假装满不在乎,“你问我,我问你啊。”

“我觉得吧,我们不能太生疏了,不然显得我们多不好啊。但是我们又不能太那啥了,怎么着都不行,我想了挺久,真不知道咋整……你知道?”

敖子逸一撩自己染成奶奶灰的头发,拿手指在空中指了指,丁程鑫看了凑近了点,想听听他想说啥。敖子逸拍了拍丁程鑫的腿,表情胸有成竹。

“我知道个屁。”

丁程鑫奋起暴打敖子逸过后被敖子逸强行赶出门外。丁程鑫多次拍门未果后只得离去,终于得了清静的敖子逸倒在床上,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明天的流程后才拿起手机。lofter上有两个消息提示,一个红心一个评论,他抿了抿嘴点开看,果然还是YI。

YI是其逸其圈除他外仅剩的一个活人。她与他见证了其逸其圈从一小时几十条更新沦落到如今刷半天刷出一条算是破天荒头一次。敖子逸之前看文看的很爽,跟黄其淋一起用拇指点一篇一篇好文章心想他们的脑补能力吾辈望尘莫及。

敖子逸有两个账号,一个跟黄其淋一起刷文用,还有一个叫12:25,是写文用的。他曾经混的挺好,因为剧情贴近现实被频繁夸奖,敖子逸想那当然啦这全都是黄其淋自个儿说的,得意地哼哼。

他有事没事就在上边写些不成文章的段子,他把和黄其淋渐走渐远的小事写成诗假装是别人的故事发表出来,用同样事不关己的语气表达自己的难过。

他见证了他所熟悉的文手画手挥手告别。他变得越来越忙,挤出来随便写点什么的时间越来越少,他和他的疏远别人看在眼里,直观表现在最后他摁上发送刷新过后,只剩下一个名字叫YI的家伙写下满满的长评假装热闹。

他那个时候想到黄其淋曾经跟他讲的一个故事,他说茫茫宇宙中有两个旅人,他们因为不甘寂寞所以唱着歌寻找对方,短暂的相遇,长期的分别,留下一个拥抱各自离开。

YI这个姐姐每次都说他让她相信某个平行宇宙里他们还是过着童话生活,他不会煽情,只能谢谢谢谢个没完没了然后说你也在鼓励我。

【YI:小可爱你知不知道他们明天要一起录综艺啦!我觉得奇异果会火!】

敖子逸觉得这姑娘得出结论的逻辑让他都有点捉摸不清,他打字说可是就是一期节目不会火的吧,YI说话的语气让他觉得她在飘,她说小丫头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得到内部消息说那两个人都是常驻。

他浑身一激灵,回过头去猛翻企划,常驻那儿他的名字和黄其淋并排,当时他眼睛劈叉给看成丁程鑫了。

他给丁程鑫发短信,语气咄咄逼人让丁程鑫晾了他半小时才回复,丁程鑫说你自己眼睛残疾就怨不了我了嘛,敖子逸说可你不说我常驻你常驻所以我常驻了啊你咋不常驻呢,丁程鑫想得了这孩子真急了都开始发绕口令了,晾他十分钟让他自己冷静一下,才再说我要拍戏呢大哥。

“你这么怕见到他你知道我想到啥了不?”

“啥?”

“王八。”

敖子逸还没来得及愤怒,丁程鑫便再打字说他要睡觉了叫敖子逸要真纠结找黄其淋去纠结。敖子逸死也不会去翻动联系人去找那个备注名是阿西巴的家伙,于是他自己纠结。他在床上翻来覆去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觉得上苍不公让他遇到这样的事,半夜蹬腿迷迷瞪瞪之中他又忽然想,明天要见到他了呀。

明天就要见到他了。

2、【lo号:YI】

黄其淋回复完那个倔强到还在写逸其文的小姑娘以后把手机扔到床头。黄宇航一直在想应该怎么找个理由去楼上找丁程鑫讲话,每隔十分钟连环夺命呼叫他一次。他发誓黄宇航再找他他就把他拖进黑名单,而后锁屏打开电视去看电视剧。

敖子逸那张大脸忽然出现在屏幕上,还是从下方往上飘了一遍,黄其淋正磕瓜子,差点没吐出来。敖子逸最近染了一头奶奶灰的头发,电视上看真像一老大爷。黄其淋这样想,斜躺在床上,身段妖娆地磕瓜子。

他瞄了一眼时钟,现在是午夜12:25,正好是那个倔强小姑娘的名字。那个小姑娘原本是敖子逸推荐给他的,他说你看看这个小丫头写的东西,我觉得还蛮好的。黄其淋觉得吧这个女孩子写的东西真实,便留了个心眼关注了她。她在仿佛孤岛似的逸其tag里独当一面,这让黄其淋蛮感动。她写的东西让他觉得太过熟稔,这让他好似跟敖子逸在别的时空再次相处。他觉得言语没办法表达自己的感激,只是一直说她让他相信他们在平行时空过着童话生活。

他看完她写的东西每次都差点拨通电话去跟敖子逸说说话,可最终都只是差点。他看着电话还没点击拨通就怂了,他盘腿坐在宿舍里想他应该怎么说,而他又会怎么回,不知有何可怕的,却又怂得很彻底。他有时候想也许一步走下去可能真会有啥不同,12:25让他觉得他其实就差个勇气,但还差个勇气。

12:25:诶,爱真的需要勇气嘛

黄宇航一直拿不知道咋跟他们在久别重逢之后用恰当而不会太过的语气说话为借口说烦,并借此烦黄其淋,可黄其淋他自己其实也烦的要命。他翘着脚想了半天,好容易决定今天先把觉睡好明天再想该咋办,刚关上灯,眼还没来得及阖,楼上像拆迁似的开始闹腾。听起来楼上那个人半夜决定跟人玩摔跤,一蹬腿一踩地板儿,黄其淋生怕他一个不小心踹烂地板掉下来。

他的确想睡觉啊,天乍亮时楼上总算不再吵了,他长出一口气舒舒服服地闭上眼,门外忽然又来人狂敲门。黄宇航在外头扯着嗓子喊他决定了他要把那谁和那谁当成宋小宝和郭德纲,黄其淋原本迷迷瞪瞪的,这下真睡不着了,他一枕头直接抡门上,让黄宇航间接感受他的愤怒,一嗓子嚎起来,“日你妈你就给我叫,你把他俩当宋小宝郭德纲他们俩正眼看您我跟你姓!”

黄宇航没声了。

3、【12:25】

起来以后敖子逸发现昨夜下了雨。他掀开被子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准备去给在外头拍门的助理开个门,喊了两句来了来了,又发现自己声音哑的跟鸡似的。

“老板你又咋啦?”应了门以后助理表情像个龙虾似的,“声音这么厉害,别不是感冒了吧?”

敖子逸耸耸肩表示自己一无所知,吃了蒸饺以后被迫裹着毛衣外套和厚袜子才得准出门,丁程鑫叉腰看着,跟审讯犯人一样。敖子逸一层又一层穿的还真像球,缩个脖子喝稀饭,跟小鸡真是一模一样。

敖子逸吸吸鼻子,还是觉得自个儿这样穿出去影响形象,脱了厚外套换了个薄点的,一个喷嚏打出来自我感觉好了不少,迈开大步子就跑,没跑出两米又被经纪人给抓住,贴了片暖宝宝在肚脐眼那位置。

出门下了雨,他撑着伞,还是被淋湿了。过到该去的地儿,黄其淋正好站在外头玩手机。他咬了咬牙走过去冲黄其淋打了个招呼,人抬起眼冲他挥了挥手,说你怎么了这声音。他笑着说有点感冒,便同他擦肩而过。

他走进棚里的时候YI妹子给他发了条私信。说她喜欢的一小男生刚跟她打招呼了,总不知道说些啥。他刚想回复,又不知道说些啥好。

12:25:那就……就胡诌呗。
YI:您跟我开玩笑呐!
12:25:唉姐姐诶我情感生活不丰富啊要不然你问他吃了没?
YI:哎哟你这小丫头
YI:算了我要做事了,期待您的更新/比心/

敖子逸收起手机就黄其淋捧着一碗面朝他走过来。敖子逸实在是想再说点啥,便举起手机朝他挥了挥。黄其淋就着氤氲的雾气去看他,他一时又不晓得该说些啥,心直口快便问,“黄老师,吃了吗?“

黄其淋捧着面:“……”

得了脑子烧坏了就憋说话了。丁程鑫一把把敖子逸抓了回去。

敖子逸在节目开始以后进入状态的很快。

他把这些都当作是不可避免的表演,活络气氛也好抛梗接梗也好。他脑子转得快,受导演组青睐,整个节目很快活了起来,来的嘉宾都一般大,玩得也开心,尤其是里头几个自来熟,节目结束了以后都相互扯起皮。丁程鑫明天才飞回重庆,干脆约上所有人说晚上去吃烧烤。黄宇航搭着丁程鑫的肩膀复议,几个人商量了会儿后约好时间地点后便鸟兽状散。

丁程鑫别过头去想找敖子逸回酒店,回过头就发现敖子逸靠着柱子在发呆,跟没电了似的。他刚想叫,黄宇航便捏捏他的肩膀,冲他指了指另一边正朝他俩走过来的黄其淋。

敖子逸靠着柱子,就是累,啥也不想说。他听得见丁程鑫问他要不要回酒店,他也知道自己挥了挥手说他再坐会儿。黄宇航跟丁程鑫又扯了两三句才不大放心地走,一步三回头的,跟大姑娘似的。

他没能像刚走的黑加白一样很快在节目间隙用只有他们懂得的一个又一个梗解开他与黄其淋之间的芥蒂。节目里他通常是手还没碰上黄其淋的肩膀便自个儿缩了回去,背在身后像是小学做了错事的小朋友。他把这事都怪他是魔蝎座。

今天天气不大好,早晨下了很大一场雨。城市里仿佛被乌鸦亲吻,乌压压摁下整个轮廓的阴影。他坐在柱子旁长条摆过去的石墩子上,搂着柱子发呆。红漆的柱子没让他感到暖和一点点,他灰色的头发湿透了黏在柱子上。

他闭着眼休息,听见有个人走近、停下、走远。等到脚步声他听不见,他便睁开眼。回过头去,那个高瘦的背影他认得出。脑子昏昏沉沉,他也没能去细细酝酿自己的情绪,唯一有感觉的是湿了的袖口与鞋子,这让他想起小时候去踩水洼,一踩一个准,把水溅上裤子与球鞋,脑袋上悬着一大颗乌云。

他打了个哆嗦后打了个喷嚏。站起来抖了抖脚决定回酒店去洗个澡。不经意一瞥,他瞥见柱子另一边有人压了瓶铁壶装的开水,他抱起来捂在怀里,暖和地让他迷迷糊糊的。他在路边打车回酒店去,车上随手写了点什么,昏昏沉沉地就摁了发送,手机一锁揣进兜里,铁壶里的水全进了肚子里。

4、YI

黄其淋发现敖子逸感冒了。

从他哆嗦着跑进大棚时就看出来了。他抱着面吸溜,敖子逸哆嗦地跟得了帕金森一样,还要冲他阴阳怪气地打招呼。他一不留神就把担心漫出眼底。

这家伙真是病得不轻。黄其淋想。那个时候他看着敖子逸靠在柱子上,像树袋熊一样不肯撒手。他那灰头发让人从上头往下看,还真跟树袋熊一模一样。他想跟他说回去休息对身体好,可刚想把手拍下去又不晓得这么做是干嘛。他踌躇片刻,把让助理备着的保温热水壶放在另一边,抬起脚小心翼翼地走远了。

黄其淋回了酒店以后就坐在大厅里等着,翘着腿玩手机。他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不时抬起头看着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一祖宗被人搀着走进来,两条竹竿腿直晃。他戴起口罩迎上去,扶衬着说我来吧,助理狐疑地看了看他,他一缩脖子又说算了,开了电梯等着祖宗上来。上了五楼黄其淋出了电梯,敖子逸和他助理往上走,站在电梯门口,隔着铁门板儿,黄其淋又皱着眉头咒了这鬼天气一次。

YI:天气糟糕死了!
12:25:肚子ehsjzosojwbdsjwieid哈哈哈哈哈
YI:???您发烧了???

5、12:25

敖子逸回酒店以后,差点神志不清地穿着衣服进浴缸里泡澡,穿好睡衣趴在床上,又差点从床上滚到地上去。助理看着这祖宗总算睡好了,拧好了热毛巾盖在他额头上,数着表等着。

等了差不多睡熟了十多分钟,他果不其然又听见敖子逸在叫阿黄了。他这个老板从小就容易发烧,睡下去就喜欢乱叫别人名字。刚出道那会儿冒着鼻涕泡泡儿就叫爸爸妈妈,呜呜咽咽地有时候还会叫阿黄。他也不知道阿黄是他养过的哪条狗狗,反正他爱叫就叫。

关了空调,助理走了。他给敖子逸关好门的时候外头的雨又开始下,沙沙啦啦的声音,听起来像摇篮曲。

而睡在屋里的敖子逸梦里梦见雨天他一个回头踩进水洼里,泥水溅到了黄其淋身上。黄其淋张着嘴瞪他,两人追追打打的,雨落到头发上。

6、YI

黄其淋有事没事就喜欢刷lofter,黄宇航不太能搞明白黄其淋这种老年人癖好,每次凑过去还护什么似的藏起来不让看。黄其淋被这样你来我往地瞄了好多次以后总算忍不住,直呼黄宇航的名字:“孙亦航。”

“啥?”

“你看航鑫吗?”

“不看,”黄宇航说,“丁程鑫看,有好玩的桥段他会跟我讲,大家笑笑就过去了。”

“没那意思也看?”

“这——”

黄其淋拍拍黄宇航的肩膀,说您也别惦记我看啥了,惦记点该惦记的。

他再次打开lofter,12:25私信里回复了他。她一小姑娘给他灌的心灵鸡汤有些好笑,但他也听进心里了。他把手机塞进兜里,搓了搓手说要出门去买点吃的。黄宇航要他帮忙带点东西回来一起吃,他回过头白了他一眼,“您晚上不是要吃烧烤么?”

“你不去啊?”

“不去,睡会儿。”

那谁都没去呢,看着多可怜。

7、12:25

敖子逸在房间里找了半天没找到外卖电话那张单子,打开门准备下到前台去问问,一拉门看见地上一大袋子外卖。

包的好好的,还热乎。

他扯着破铁罐嗓子嚎了一句,“一块儿吃呗!”

黄其淋从墙后边探出个脑袋假装路过,“哟,吃了没?”

“……”

他俩相顾无言,就互相看了看,然后都乐了。敖子逸嘎嘎嘎地乐,把门敞开让黄其淋进来,两人抱着皮蛋瘦肉粥先是聊些工作上的事,慢慢就扯到了生活。他说家里人一直在逼婚,另一个人喝了口粥死命点头说我也是,火烤的房间外边还是阴沉沉的天,好似很快就会下雨。

黄其淋把两根玉米从袋子里刨了出来摆在床边上。

8、

时间算是一晃而过。他把手搭到黄其淋肩上拍了最后一张合照,笑的桃花相映红。他还是没能跟黄其淋好好坐下来聊聊心事。

他憋着口气,差点就拍着黄其淋的肩说林墨先生,我想跟你说一说我的心事。我喜欢你很久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过我从你还是黄其淋、还不戴眼镜儿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他这一段话早就打好了腹稿,每次都差点说出口。

差点哟差点。

他有时候对黄其淋说,他特别感谢黄其淋男士给他送外卖那一次感动了他这颗霸道总裁孤独的内心,不然他还要犟着不肯搭下脸来去跟他和好。黄其淋在小口喝敖子逸让人买的汤,挥挥手说别谢我,谢一个小姑娘吧。

敖子逸没听懂,又没敢往下问。

黄其淋翻翻手机,顺手又打开lofter。综艺结束他俩的确又吸了一批粉,tag里的气氛火燥燥的,特像2016年的夏天。

12:25私信问他卧槽我不是做梦吧,他也乐呵,学着小姑娘的语气说没做梦呢我快感动死了。让他觉得快活的是那么多的人写他跟他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不少人写的还不错。他们用各种方式吵架打架,认识见面,最后总在一起,搞得他有天抬头义正严辞地问敖子逸,“我们打一架呗。”

敖子逸揪了揪他自己灰色的头发,说您有病?

黄其淋眯着眼睛回味往事,生硬地扯开一时兴起的话题说你要是再留个锅盖头,保准大伙儿都哭得厉害。

敖子逸眼神恐惧,他说黄老师您没病吧那我这真是一锅了,还不锈钢色的。

他闭着嘴不说话了。

综艺结束以后他俩还保持着联系,阿西巴这位联系人开始霸屏短信界面。他习惯每天早上起来眯着眼顺着肌肉记忆给阿西巴打一句早安,有时候在机场等机,他会随便写点啥发上lofter,这不同于以往,许多人都给他评论。他跟YI总是聊些生活上的事,YI与他的小男孩好像生活美满,他把这归功于自己。有一天晚上耳朵里听着黄其淋的新歌,他一时兴起,忽然发了条私信给YI:“我到上海了,要不见一面吧。”

一发出去他就后悔了,后悔了还想到不能撤回。他在胸前画十字说阿门千万别答应,结果YI踌躇了一会儿后说“成啊,在哪见面?”这下敖子逸整个人天打雷轰似的,直接call黄其淋,说大哥您说说我……我们这种人去会面网友成不?

黄其淋看上去也在烦恼。他用忧郁的声音问回敖子逸,说你觉得呢。

“你觉得呢?”

“你觉得啥我觉得啥。”

“那你的意思是可以去咯?”

“去个屁啊你不怕扯出一大串事儿?!”

“诶不是,那人的人品要是能够保证呢?”

“那去咯?当发个糖?”

“也不成啊,”敖子逸惆怅地说,“到时候被别人看到了对网友多不好啊。”

“唉,那选个没多少人的地方呢?”

“诶不是,现在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啊?”

黄其淋觉得没得谈了,他干脆挂了电话自己去思考。刚才脑一抽就给答应了,这鬼软件不让撤回这让他很不满意。12:25忽然要求跟他面基,这下好了,脑子一热答应了,到时候不仅是性别给人家小姑娘一个重大打击,这脸也多吓人啊。

敖子逸不晓得聊的好好的黄其淋干嘛忽然挂了电话,决定今日事今日毕,明日事明日再说,先写了答应别人的点梗压压惊。

9、

12:25:……去哪儿见啊
YI:去一条街那儿呗,就挺多吃吃喝喝的也蛮好玩的一个地方
YI:听得懂我说啥不,听不懂算了也成别见了
12:25:等会儿我好像知道嗷
YI:唉对嘞应该差不准,一家饭馆,绿色的招牌,名字叫奇异果饭店(1),百度上搜搜的到的
12:25:好,诶对了,真的要见面吗?你要是不方便可以算了
YI: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点都没有见吧见吧
12:25:诶好

黄其淋&敖子逸:唉。

10、

黄其淋拉了口罩走进最里头的包厢,愁云惨淡万里凝,这云都糊他脸上来了。

他想了想该咋跟人家小姑娘解释,咋想咋觉得不对,又觉得自己真是蠢怎么没想到不来。他坐在大桌正对包厢门那儿,背后左边右边都贴着画,花枝招展的,他这看上去像黑帮老大似的,门叫人给关好了,他戴着口罩,十指交扣。一推门准能吓死人。

希望12:25是个嗓门不大的小姑娘。

敖子逸哼哧哼哧穿好外套带上口罩才恋恋不舍地出发。他昨天特意给经纪人买了一桶烤鸡,说老大无论出啥事你都得记得我是爱你的。经纪人表情像吃苍蝇,说放心吧不会记得的。

敖子逸沉重地迈着步子走向餐馆,推门照着YI要他念的那一串诡异数字对一服务生念,那服务生了然地点了点头,领着他走到一条小道上,在一关上了的门前叫他推门就行了。

他戴好口罩敲了敲门,然后拧开门。

门后边坐着个全身黑的男人。敖子逸摘下口罩,把帽子撸下来,关上房门。

他对上黄其淋的眼睛。

Fin.

(1):这个餐馆是不存在的,百度上搜不到,我没去过上海。

林先生的店

一个一点也不会起名字的少女的无敌傻白甜神经病毫无营养的大脑洞。

林先生 我们可以谈个恋爱吗?

1

都忘了什么时候的事,回家的路上偶然一瞥,就发现了这家店。店名标注了是个搞摄影的,这一片并不繁华的地带出现这样一家店很少见,装潢简单别致,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里面径直走出一个人,揣着裤兜,提着水杯,大跨步走着正要到前台去接水,大概是这个小店的主人吧。远远的打量过去,极完美的身材比例,一双胳膊腿修长纤细,头发不羁地飞出几撮毛,戴着副黑边眼睛,面容好看又随和。
????
我原地爆炸。
天呐人间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小哥哥这一定是仙子下凡吧然后就被我赶上了不然就是哪个漫画里的男主角穿越到三次元了吧呜呜呜呜呜天呐(⁄ ⁄•⁄ω⁄•⁄ ⁄)
于是。我就。一个人。站在那里。一点也不矜持地。盯了他好久。
直到这位小帅哥注意到他店门前的这个神经病,用手抬了抬镜框,像是在极力思考这个目光呆滞的傻子到底来干嘛的。最后,他还是小心翼翼又礼貌地问:
“这位……小姐,你站这里……有什么需要吗?”
“我……”是的我需要你啊需要给你谈个恋爱搞个对象睡个觉什么的那种。
但是我怎么能这样说的!毕竟我也是天上来的小仙女,一定要友好地回答这位仙子,亏我聪明机智,完美地(并不)化解了尴尬。
“我……我我我我我我你你你能给个联系方式什么的嘛??”见他镜片下惊恐的眼神,我忙解释:“就那个如果想来这里照个像什么的就就就需要这个……比较方便嘛。”
我到底在说啥。
愣了几秒,我面前的小仙子还是善良地抽出裤兜里的手,到前台给我拿了张名片。
“那就恭候您的到来了。”他看了我一眼,淡淡地道。
他递给我的时候我其实是死亡的,这双手细长又棱角分明天呐怎么会有这样长得好看手还这么漂亮的人!!这一定是个仙子!!没错仙子!!!
我双手颤巍巍地接过,姓名一栏赫然写着两个大字。
林墨。

废话

说实话对于漫步最不满意的是那段嗷叽消失的日子,我不知如何描述却也觉得再多的想象揣测都是徒劳。不知如何下笔,最终还是模模糊糊写下一句“敖子逸曾消失过一段时间”。
他去了哪里?我始终看不清楚,大概又是被推入了一个复杂迷惘的大人世界,不得不以些大人的方式解决。最后留下只剩那阵子酸涩铭心的想念和无法弥补的遗憾吧。
他在我心里从认识开始就一直是个干净得不得了的小朋友,活泼大气到有点傻,却又带着股执着与透彻向前走着。年少的心只装的下透亮与快乐,复杂与污浊或许早被那双清澈的双眼过滤掉了。好似八月月末考核,不知所云忽高忽低的分数,他歪歪头,就能一笑而过。
说敖子逸幼稚是众所周知,自带的宽阔干净却是很多人都无法做到的。那是他的少年心性,无人可比,自愧不如。
就是,可以缓慢地发现这个小朋友柔软的一面我甚是惊喜。虽然这个傻大个子还总是趴在伙伴身上撒娇,给自己取乱七八糟的名字,没事撸撸头毛就喊“我最帅啦”。那种不时流露出安静乖巧的温软气质仍是让人着迷,“其实我不是太了解女生啦”什么都不说不好意思笑笑,让人很想,很想摸一摸他的乱蓬蓬的顺毛。
还有我发现这个小朋友其实很自卑,总觉得自己没那么好,包括唱歌还是带着小小的胆怯。所以呀我希望能陪他更久一点,说更多一点温柔鼓励的话语,含蓄的也能给予一句“加油”,然后在心里说“其实我永远爱你啦。”
他真是个很好的小孩子,舍不得他看到太多人世,所以希望他能好好长大,甚至晚一点长大。愿能诚心守护你的孩子气。假若他说“敖子逸长得最帅”那我一定要摸摸他的头,笑着回应说“对呀”

好久好久之前开过一个小坑……